摘要:全球金融危机爆发至今已经六年,各国在改革上步履艰难,央行们纷纷试图通过货币政策来解决结构性难题,救助措施力度之强史无前例,资产负债表也因此而大幅扩张。为缓解金融部门流动性短缺,同时为降低实体经济陷入衰退与通缩的风险,全球主要央行纷纷拿出常规和非常规货币政策工具印钞票。 而印钞票虽然在各个国家形式不同,但实质上都是以非常规手段实现货币超发,金融部门加杠杆。
常规招式:降低基准利率,接近“零利率”。 次贷危机发生后,美国银行体系遭受重创,信贷活动萎缩,市场利率上升,实体经济难以得到资金支持。美联储首先采取的是基本招式——降低基准利率,接近“零利率”。 对于欧洲央行来说,更是降息无底线, 9 月再次将基准利率由 0.15%降至 0.05%,并继续调低隔夜存款利率至-0.20%。突破招式: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 随着各国利率基本下调至降无可降的底部,传统手段如公开市场操作,准备金率和贴现窗口等已近失效,量化宽松皆成为各国央行的突破招式。 2008 年 9 月起,美联储开始在公开市场上进行三轮大规模资产购买( QE),以压低实体经济长期融资成本,其资产负债表也伴随着每轮 QE 而扩张。欧元区金融机构主要通过欧洲央行设立的贷款便利机制拆入流动性,欧央行首先扩大了 LTRO (再融资操作)的规模,其金融部门杠杆的变化可以看成是主要再融资工具的发力所造成的。而日本央行则以购买国债成核心,资产负债表扩张仍将延续。
创新招式:新型流动性工具层出不穷。 尽管美联储等将央行传统三大政策工具(公开市场操作、再贴现和存款准备金率)都用上了,但是银行信贷依然低迷,信贷市场上风险溢价仍未恢复,这迫使美联储等央行不得不进行进一步的动作和创新。央行们主要从四个方面,新创设了诸多流动性工具:第一类是针对存款机构的工具创新( TAF),另一类是针对交易商的工具创新( TSLF, PDCF),第三类是针对货币市场的工具创新( AMLF),第四类是直接针对特定的具有系统风险的企业和法人的( CPFF, TALF)。危机过后,去杠杆化是修复资产负债表的必然过程。参考美国的经验,我们发现,虽然去杠杆也经历阵痛,但杠杆并不是被消灭,而是被消化和转移,特别是通过三轮QE,将杠杆转移到金融和政府部门。
2014 年以来,中国央行在货币政策创新工具上做出了很大的进步。其中正回购利率的连续下调标志着降息周期已经开始,而万亿 PSL 和 5000 亿 SLF 标志着 QE 亦已启动。当前货币宽松或是唯一选择,毕竟产能过剩的制造业和房地产都需要去杠杆,而政府又难以承受经济的全面萎缩,因而也需要政府和金融部门加杠杆对冲,但代价是道德风险的继续存在。
而长期来看,中国经济未来发展惟有依靠改革去打破垄断,去带动民间投资重新振作才能焕发新活力。而改革就需要央行在 “救” 与“不救”、“ 救谁” 与“不救谁”、“通过市场运作” 还是“直接介入” 以及“道德风险” 和“真实风险”之间的艰难抉择中,拿出更多的定力和创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