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荷兰将降半旗致哀,纪念整整一年前坠落的MH17航班。
1年前,这架客机在上午从阿姆斯特丹起飞,前往吉隆坡,但原计划12小时的长途飞行在3小时后就戛然而止。飞机的碎片散落在乌克兰顿涅茨克,机上298人无一幸存,其中193人为荷兰籍,超过总人数的6成。
1年后的荷兰,有人组织了一个私人纪念仪式,预计2000名遇难者亲友会前来参加。首相吕特和其他荷兰高级官员也会来,但是注定不会带来答案——荷兰安全委员会可能要等到今年10月才会公布最终报告,而且可能不会认定到底谁该为此负责。
另外一个由澳大利亚、比利时、荷兰、马来西亚和乌克兰人员组成的刑事调查组也在行动,目前尚未正式确定嫌疑人。
分裂的乌克兰
MH17的命运要从乌克兰的命运说起。
直到2013年底前后,乌克兰还努力维持着欧盟和俄罗斯之间的微妙平衡,但是否签署与欧盟的联系国协定,最终导致国内亲欧派和亲俄派矛盾激化。亲欧派持续抗议导致2014年初总统亚努科维奇下台,之后上台的政府倒向西方,反对派的标签从亲欧派转移到了亲俄派身上。
在乌克兰东部和克里米亚,俄罗斯族更多,也一直跟俄罗斯关系更为亲近。亲俄派以此为大本营,和政府军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武装对抗,西方和俄罗斯自冷战以来到北约东扩的一系列矛盾,投射到了分裂的乌克兰国土上。
武装冲突最为激烈的时候,MH17飞过了乌克兰东部的天空。
各说各话
乌克兰东部冲突开始之后,美国和俄罗斯就开始互相指责,批评对方为冲突火上浇油,而一架民航客机的坠落、298条无辜生命的逝去立刻成为各方新的目标。
坠毁当天,乌克兰总统波罗申科即指责这是恐怖主义行为,美国总统奥巴马称批评亲俄武装,还说如无俄罗斯帮助,亲俄武装不可能打到MH17。俄罗斯总统普京和亲俄武装则称,飞机是被乌克兰政府军击落。
坠毁之后,俄罗斯、乌克兰和欧安组织建立了三方联络小组;坠毁次日,欧安组织人员首次抵达坠毁地点。由于政府军和亲俄武装的冲突,调查人员初期活动范围有限,直到21日,首批遇难者尸体才得以运出;22日,亲俄武装交出了MH17的两个黑匣子。
美俄都公布了卫星图片支持各自的论证,俄罗斯公布了乌克兰山毛榉导弹部署,并称曾有乌克兰战机接近MH17;美国则公布亲俄武装的活动卫星图,历数各种嫌疑。但在两国交恶的背景之下,这些说法的客观性都被蒙上了阴影。
荷兰检察官的信心
关于MH17坠毁的真相,荷兰的调查可以说是最后的希望。
荷兰牵头的刑事调查组目前还没正式确定击落飞机的嫌疑人,不过已经查阅了大量数据、社交媒体内容、视频证据,询问了100名目击者,圈定了“一大批”有嫌疑者。
负责调查的荷兰首席检察官弗莱德-威斯特伯特说,有信心将凶手授之以法,不过时间可能要到2015年底,或者更晚一些时候。
调查组其他的尝试受挫了。马来西亚15日联合澳大利亚、比利时、荷兰和乌克兰,向联合国递交一份决议草案,要求设立国际法庭起诉击落MH17的嫌疑人,俄罗斯投了否决票。俄罗斯驻联合国大使丘尔金说,这似乎是一次组织一场政治秀的尝试,只会损害调查方的努力,“当一架美国飞机遭到恐怖袭击,落在苏格兰的时候,没人提起要设一个国际法庭”。他指的是1988年的洛克比空难。
荷兰事故调查:不提实施者
2014年9月9日,荷兰安全委员会公布了初步报告,将坠机原因指向外部因素,认为很可能是遭高能物体穿透后高空解体,排除机械故障或机组人为错误,但是对于外界最关心的究竟是谁击落飞机的问题,报告没有给出答案。
在此之后漫长的等待过程中,乌克兰、英国媒体都曾声称荷兰已认定亲俄武装击落飞机。
最近的一次类似报道来自CNN,今年7月15日,CNN独家报道称,看过荷兰调查报告的消息人士透露,证据指向亲俄武装击落了MH17,使用的是一枚地对空俄制山毛榉导弹,报告已交给多家机构评估,包括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NTSB)、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和波音公司。报告也指出,马来西亚航空公司对于客机的调度也有问题,此前部分航空公司的航班已经避免飞经冲突区域。
今日俄罗斯电视台随后向荷兰安全委员会求证,委员会发言人称,“无法确认任何事”,报告草案目前是机密的,只有正式报告出来后才会置评。
最终正式报告会解答所有疑问吗?荷兰安全委员会发言人曾对新浪表示:“我们不会说实施者是谁。我们只负责调查当时的MH17发生了什么,而不负责调查谁击落了它。”(新浪国际 陈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