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钻进笼子的总统

美国当地时间4月12日，希拉里·克林顿“如约地”正式宣布参加2016年总统大选。作为前第一夫人、前国务卿、前参议员，这位拥有众多傲人头衔的女人高调地回归人们的视野，开启了新一轮总统竞选之旅，8年前她曾经败给现任总统奥巴马，后来不得不“屈尊”成为他的国务卿。

这一次，希拉里作为美国民主党“一枝独秀”的参选人，似乎没有更强劲的对手了。她在14日到访爱荷华州，并与众多选民聊天、拍照、喝咖啡。善于亲民秀的希拉里在社交媒体上说：“我已向着爱荷华出发来赢得你的选票。”当然，光有一个州是不够的，未来的她很可能50个州都要走个遍，拜会无数的选民。

笔者几年前曾经应邀到访美国国务院，行程中没有安排可以见到正在楼里办公的希拉里，国务院的人说，如果她不在办公室，倒可以带着笔者参观一下她的办公室。当然，办公室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好看的，只不过这种平易近人的风气倒是让人印象深刻。熟悉她的一个人说，在上一轮的参选过程中，希拉里听说某个州的几个女人想见她，就专程跑过去，不让她们失望。

当然，如果你只是看到希拉里这些选举秀，那还是远远不够的。如果说民主党最有竞争力的候选人是希拉里，那她在共和党的对手最有可能是谁?目前聚光灯已经指向了杰布·布什——没错，就是老布什的儿子，小布什的弟弟，佛罗里达州前州长，如果这位仁兄也当选，那么完全可以秒杀李寻欢家“父子三探花”的武林神话。

话说回来，2016年既是两个党派的权力游戏，也是两个总统家族的权力对决。当然，布什的家族可能比克林顿家族更加源远流长，且不说那个神秘的耶鲁“骷髅会”，希拉里的丈夫克林顿先生也只是平民律师出身，他们通过自身的努力完成了一个标准的“美国梦”，然而在功成名就之后，就成了另一个“布什家族”。

针对这一点，英国《金融时报》华盛顿分社社长爱德华·卢斯都看不过去了，他写篇文章称：建国之初，美国盛传有人密谋要建立一个君主制国家。值得庆幸的是，美国有懂得先例威力的乔治·华盛顿担任首任总统。他脱去了总司令的军服，并在两届任期结束后自愿放弃了权力。就这样，世界上生命力最持久的共和国诞生了。200多年后的今天，美国正迎来其史上最有“王朝政治”气息的一场竞选。

说“王朝政治”当然有点戏谑，但是点出了美国社会越来越明显地呈现一种继承式精英领导制的特点，这是切中肯綮的。这种强烈的“马太效应”虽然会诱使更多人憧憬“美国梦”，但是圆梦无论体现多少传奇的“逆袭”色彩，终究是少数。不过，这种选举游戏有一个好处就是，无论是杰布上台，还是希拉里上台，他们在国内都不可能为所欲为，因为哪怕是总统，权力也是处处受到制约。

杰布的哥哥小布什总统在2002年有一个动人心魄的演讲：“人类千万年的历史，最为珍贵的不是令人炫目的科技，不是浩瀚的大师们的经典着作，不是政客们天花乱坠的演讲，而是实现了对统治者的驯服，实现了把他们关在笼子里的梦想。因为只有驯服了他们，把他们关起来，才不会害人。我现在就是站在笼子里向你们讲话。”

所以，要把权力关进笼子，自己也得站在笼子里。无论“美国梦”会有多少现实落差，有那些你不喜欢的“王朝政治”，哪怕说希拉里和杰布拜票时虔诚，当选后都跟你冇关系。这些都不要紧，对于平民而言，他们只要能站在笼子外看戏，总是一种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