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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照耀朝鲜:是时候挑战关于朝鲜的“偏见”了

该书英文版已于今年四月上架出售。
“朝鲜人资本主义得简直难以置信。”路透社驻首尔记者詹姆斯·皮尔森就其新书接受Korea Real Time采访时如是说。这位记者的新书是与前《经济学人》杂志驻首尔记者丹尼尔·图多尔合著的《朝鲜秘闻:私人市场、时尚潮流、监狱、异见者和脱北者》(NORTH KOREA CONFIDENTIAL: Private Markets, Fashion Trends, Prison Camps, Dissenters and Defectors)。该书英文版已于今年四月上架出售。
“每日朝鲜”网站的一篇书评指出,这本书通过从脱北者、非政府组织员工、平壤官员、外交官和贸易商等多方面人士得到的信息,有效地挑战了我们对这个国度的一些先入之见。
首先,朝鲜人并非没有头脑、只知道听命于国家的机器人。《朝鲜秘闻》里说,朝鲜直至90年代发生大饥荒前一直维持着“出身成分”(songbun)所决定的社会结构,各阶层间的流动极为少见。大饥荒造成粮食配给系统瘫痪、国家工资无法落实,人民被迫自行谋生,黑市交易、贿赂行为开始泛滥。在这种情况下,朝鲜的阶级构成开始松动,有一部分新朝鲜人懂得行贿、观看外国电影、收听外国广播,还在市场里售卖漫画书。他们甚至能在偏僻小巷子里花2美金做一次双眼皮手术。
既然如此,说朝鲜人对外界一无所知,完全被政权蒙在鼓里显然也属偏见。书中提到,只要给“自由市场”(jangmadang)里的工程师一些钱,他们就会改装收音机和电视机,使之能接收国外的电视和广播信号。装着电影、歌曲和电视剧的USB闪存盘最近也在这个国家流行起来,人们甚至还能买到韩国明星穿的服装的仿制品。但很多人虽然通过国外媒体了解到朝鲜政府有多不称职,他们仍然盼望着循序渐进的改革而不是一场革命,因为这样他们能够有更多的机会赚钱。总体而言,朝鲜人主要把接收国外信息当做放松和消遣的手段,那些走私DVD和USB闪存盘的人则是为了赚钱。虽然这些行为不被中央政府允许,但人民保安部(朝鲜的警察管理部门)的干部也乐意趁机索贿,以息事宁人作为交换。
第三,关于朝鲜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斯大林主义独裁政权的说法也不正确,这里有市场,也有私人经济领域。由于中央财政枯竭,大多数政府机构现在同本地企业合伙以维持运转。甚至连国家图书馆也在90年代开了一个贸易公司。另一方面,由于国家设立了管制黑市(amsijang)的司法系统,私人企业要想参与国家批准的工程就得靠贿赂和回扣。这样一来,公务员和企业家成了各自的人质,谁也离不开谁,有权势的官员就能成为企业家的保护伞。
尽管私人交易大多数情况下仍是官方禁忌,但两位作者写道,朝鲜的资本主义就如同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的性:“每个人都在从事,却没有人公开承认它存在。”图多尔接受Korea Real Time访谈时说得更为直接,“朝鲜实行的不是共产主义,而是君主制。它非常封建,很儒家。而且它难以置信地腐败和不平等—在平壤有着25万美金的豪宅和又大又黑的奔驰车。”朝鲜政府千方百计打压私人经济领域的领跑者以防篡权,甚至在2009年以朝鲜圆贬值的方法打击黑市,但收效甚微。贿赂行为在各个层面的系统执行已经改变了人们的认知、他们的梦想和他们向上爬升的方式。
最后,朝鲜高层斗争很激烈。图多尔和皮尔森没有采取诸如自由/保守、旧势力/新资本这样的二分法,而是绘制了一张复杂得多的个人与机构参与者的关系网。1976年,金正日亲自将父亲金日成的电话线路秘密重排,使之经过自己的办公室。他用这种方式侦察到的信息争取好感。金日成从未试图让朝鲜成为世袭政权,但金正日1973年就任宣传鼓动部部长后,就开始用监控、培养嫡系等方式揽权。金正日的精明让人难以置信:他晚年会以加入颜色的白水代酒,为的是看着同志们醉酒后吐出真言。
综上,“每日朝鲜”的作者认为《朝鲜秘闻》揭示了90年代大饥荒对于朝鲜人的态度、政府治理和日常生活带来的前所未有的转变。对政府供养人民失去信心之后,朝鲜人开始了一种双重生活:一只脚在国家工厂,另一只脚在黑市;一只耳朵听着金正恩的教诲,另一只耳朵听着国外的新闻广播。该书对这两个世界交汇的前因后果进行了评价。
《纽约时报》书评则表示,《朝鲜秘闻》虽然不及芭芭拉·德米克的《我们真幸福》和布莱恩·哈登的《伟大的领导人与战斗机飞行员》两本关于朝鲜的经典纪实著作,但确实提供了关于朝鲜人的生活如何运转的令人惊讶的介绍。图多尔与皮尔森这样总结大饥荒之后朝鲜人经过调整的生活:“它是非法的;它是非正式的;它符合基本的人类需求;而且它100%是资本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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